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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人應當率性一點,大膽一點。錯過了的人和事,沒大不了。我們每一個人的存在,本身就是隨機隨緣而成的結果,這些結果,自開天闢地以來,不知有幾多億萬個。天地玄黃,宇宙洪荒,與浩瀚銀河相比,人是何等渺小,渺小得與地上的沙石無異。飛沙風中轉,風來了,沙便得隨風向走。這夥小粒子的物質由哪裏生成,又或會到哪裏著陸,都無從稽考了。

再想深一層,於沙石而言,何去何從根本不重要,因為它沒有意識,也沒有記憶。山石金水等死物,是輪迴的一個進階狀態。經歷數以千萬年的沖刷磨蝕,將感情記憶和智力,徹底蒸發,將一切還給自然,獻身融入自然,將智慧沉澱成風雲水氣山岩,乃至一顆顆原子核子,永恆不變,直到宇宙終結的一天。

過去和未來,甚至可以說現在,也對沙石毫無意義,因為它當下呈現的表象,只有我,或任何有意識的生物才能閱讀。故此,沙石的客觀存在,是無法自我證明它的存在的,這亦是所有物質的本質。死物如此,其實人又何嘗不是呢?有別人,才有自己,才能認識自己。先民亞當無所倚靠,就想像了一個永恆存在的造物主,敬拜之,信託之。其後發現了女性、自我放逐出伊甸園築構信仰神話,都是後話。

人有何異於死物呢?於世上輾轉奔波,終究是有限的。宇宙內的繁星,比地球上的所有沙粒還要多。如此看來,人又何異於沙粒,都是有限的,極渺小的。風起風落,飛沙亂舞,只能隨緣降落,但人比沙幸運,縱使不能強抓着地,也有自由逆風飛。

Aug 13 2015

Originally published at conn7799.tumblr.com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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