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盾徽嘅當代意義

七月一號示威者衝進立法會,掛上一面英屬香港旗,馬上就有左膠出來指指點點。

政治鬥爭需要文化符號,任何具備感召力嘅象徵物,就係值得使用嘅工具。自本土思潮興起,街頭抗爭屢見香港旗飄揚,旗幟有理論與行動支持,人民經已賦予咗佢合法性。正義與否,由政治力量所決定,受壓逼人民就係正義之師。解構帶來批判,但指引不了政治行動,而呢場係生死存亡嘅鬥爭!

香港盾徽如何見證香港主體性嘅建立?從滿清、大英到中共,香港從來處於政治嘅邊緣,經濟嘅中心:喺各種帝國主義摩擦之間,充當經濟博弈嘅棋子同籌碼。香港嘅主體性,不過係英治時代,東亞地緣政治影響下嘅意外結晶。而殖民主義種下嘅意外,育成咗一個自為自存嘅共同體,由主權移交後一代所發揚光大。單憑此點,香港旗已經獲取了當代意義 — — 從不負責任嘅殖民領主手上解放出來,象徵香港人作為跨階級、跨族裔嘅共同體,象徵追求自由嘅集體身份。

共同歷史係抗衡帝國主義嘅基礎。我哋必須肯定以香港旗抗衡中華帝國主義侵略嘅正當性,而不能使運動陷於歷史虛無之中。共同歷史衍生出共同情感,而真實嘅情感,就係對抗極權嘅有力武器。情感與歸屬,就係本土運動嘅力量泉源。而定義,就係以理性安置情感,以邏輯指引行動,迸發出集體嘅力量。故此,反殖鬥爭必須建基於本土主義,掌握自己嘅定義,否則就唔係反殖,而係返殖 — — 中門大開,開放自身,拱手相讓,邀請其他殖民者來奪取自己。

歷史意識就係國族主體嘅濫觴。歷史由想象而起,定義過去,然後化成敘事。敘事就係創造公民領域、建立歷史意識嘅基礎。喺列強欺壓之下,香港反殖抗爭者挪用咗英殖遺產,去創造一套證成香港身份嘅主體理論,將香港人從帝國主義嘅定義權力裏解放出來。從被定義到自我定義,高舉香港盾徽,就係以解殖為最終目的,去搶奪定義身份嘅權力。作爲思想解殖嘅體現,龍獅徽號就係本土性嘅昇華,係香港國族建設嘅圖騰。

香港盾徽代表一種對多元與自由嘅嚮往,一種對同質與壓迫嘅控訴。身份認同從來係重疊、混雜、複合嘅。若有一種政治主張,訴諸單一身份認同,嗰個就係一種壓迫人嘅主張。中國在港傀儡宣揚嘅官方民族主義,就係一種壓迫嘅意識形態;五星旗與洋紫荊旗,就係壓迫嘅符號。義民祭出香港旗,塗污中共國徽,丟五星旗落海,就係狠狠刮咗中國霸權一巴掌。此舉等同宣告香港人係一群自由主義者,有足夠勇氣為自己解殖,拒絕服膺於中國民族主義嘅陳腔濫調。

信奉自由嘅年輕人,致力找尋從未經歷過嘅英治記憶,旨在重塑過去,賦予佢一種當代嘅定義。立法會議事廳嗰幅相有劃時代意義:佢標誌住香港人已經否定咗他者嘅視覺,以大逆不道嘅氣焰,試圖豎立自己嘅一套世界觀。呢個就係以香港為本位嘅視野,體現一種支配外在事物嘅意志。一個時代嘅精神,就如此建立起來。「一切歷史都是當代史。」當新嘅歷史由我哋來編寫,實質意義就係 — — 新嘅時代由我哋來開創。

香港盾徽作爲反抗符號,係一個解殖鬥爭嘅階段。自開埠以來,香港係一個擁有國際競爭意識嘅政治實體。寶貴嘅殖民地遺產 — — 諸如多元、開放、自由、法治 — — 必須一一維護;不合時宜嘅殖民地遺產 — — 諸如官商合謀、寡頭壟斷、種族歧視 — — 必須一一改正。如果將殖民主義嘅過錯,推諉到一面旗幟之上,而全面鞭撻殖民地遺產,豈非同時揚棄一百七十八年來滋生養成嘅自由港記憶?毋庸置疑,轉型正義順理成章,乃係義舉。然而,轉型正義的前設,就係一個民主化嘅主權國家。我哋不單止要改正英殖剝削嘅問題,亦要清算中殖時期一切合謀通敵、戕害不辜之惡行。既然爭取主權係大勢所趨,當香港重光,主權真正在民,嗰日就係轉型正義之時,嗰日就係前朝徽號功成身退之期。

嗰啲讀過半卷番書、自命開明進步嘅有識之士,見到抗爭者高舉香港盾徽,就企喺道德高地大肆批判 — — 指控佢哋戀殖、依附帝國主義、「渴求英國再殖民」。呢挺人思想膚淺,腦筋蔽塞,唔係眼盲就係耳殘,蠢到無可救藥。

新時代嘅青年啊,切勿與此等腐儒為伍。亦千祈唔好妄自菲薄,小覷符號嘅力量。既然時代交託嘅責任落在我等身上,自當有開天闢地嘅膽識與氣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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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:有米字旗在上嘅叫香港旗,白圈內嘅叫香港盾徽。香港盾徽配上藍底,稱作龍獅旗。

應無所住 而生其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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